也门战场最近传出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:叙利亚可能要出兵了。最先放出风声的是也门政府军一方,随后胡塞方面也有消息人士作出类似表态,一时间“叙利亚军队南下”成了中东舆论场上的热词。然而叙利亚官方对此果断否认。一边是交战双方异口同声,一边是叙利亚方面的断然辟谣,这出罗生门背后,藏着的不只是一次军事调动的真假,更是中东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算计。
按照也门政府军的说法,首批数百名叙利亚士兵已经部署到沙特边境,后续叙利亚还将增兵至一万人。也门政府主动放这话,用意并不隐晦——就是要吓唬胡塞武装,借“外援将至”给自己壮胆、给对方施压。胡塞方面的消息人士同样称,叙利亚与沙特已经达成一致,将派兵参战。交战双方都咬定同一件事,这让传闻的分量陡然增加。

那么叙利亚为什么否认?从公开信息看,这是一步深思熟虑的棋。一方面,叙利亚并不希望直接与胡塞武装及其背后的伊朗发生正面冲突,避免把地区矛盾进一步激化;另一方面,保持沉默也就保住了未来的灵活性,无论最终是否出兵,叙利亚都能从中拿到某种程度的好处,或为财政支援,或为政治影响。
传闻之所以有可信度,关键在于沙特与叙利亚刚刚签署的《防务合作协议》。这份协议没有披露具体内容,但结合“沙巴土生死同盟”的框架来看,协议很可能包含了出兵相关的内容。协议文本不公开,恰恰给外界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,也让“叙利亚出兵也门”从传言变成了有文件背书的可能性。
沙特方面的急迫也是公开的事实。美英法都只同意为沙特提供后勤支持,拒绝派兵进入也门前线;巴基斯坦、土耳其只同意出兵驻守沙特本土,不愿意卷入也门内战;埃及更不靠谱,只作出承诺口头支持,没有提供任何军援。算来算去,除了朱拉尼手里那支经过多年内战锤炼、战斗力强悍的生力军,沙特已经找不到其他能打的外援。

钱是另一条主线。沙特曾想花钱买和平,向胡塞提议支付10亿美元和解金以结束战争,结果胡塞不但拒绝,还开出了510亿美元的天价赔偿。这么大一笔钱,沙特不可能送给胡塞;与其如此,不如斥资数十亿美元请叙利亚军队入场。而叙利亚刚结束内战、百废待兴,极度缺钱,只要沙特开出的价码能打动朱拉尼,叙利亚军队进入也门就有很大可能。
值得注意的是,此前沙特王储曾亲自邀请朱拉尼出访利雅得,请求叙利亚出兵,当时朱拉尼拒绝了。这一次会不会答应,目前叙利亚官方仍未承认。但从战局看,沙特急需援军救场,而叙利亚急需资金重建,两边的需求刚好对得上,这也是外界普遍认为传闻并非空穴来风的原因。
即便朱拉尼真的打算参战,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宣扬。更可能的方式是低调入场:比如集体换装、编入沙特联军秘密参战,或者以雇佣兵方式驰援沙特。这样一来,既拿到了实惠,又不必在台面上与胡塞和伊朗撕破脸,叙利亚官方的否认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空间。

如果叙利亚军队真的进入也门,也门之战很可能打成一场谁都无法击败谁的持久战。对沙特来说,单靠自身力量显然不足以击败胡塞;叙利亚的加入未必能决定胜负,却能有效帮助沙特稳住现有阵地、形成有效抵挡。而这,或许才是避免更多人道主义危机的根本之策。中东各方势力的博弈本就复杂多变,叙利亚是否出兵也门,最终还要看利益天平如何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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