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去世那年是公元220年,司马懿41岁。曹丕去世是226年,司马懿47岁。诸葛亮去世是234年,司马懿55岁。曹叡去世是239年,司马懿60岁。等到他发动高平陵之变夺取天下的时候,公元249年,司马懿已经70岁了。
四代人都没熬过他。
有时候真不得不承认,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枪,不是谋略,是命长。
但如果你以为司马懿只是靠活得久,那就太小看这个人了。他活得久,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缩头,什么时候该伸手。
司马懿179年出生在河内温县,家族世代做官,祖父当过太守,父亲当过京兆尹,标准的士族门阀出身。公元201年,曹操听说此人有才,派人请他出来做官。司马懿的反应是——装病,说自己得了风痹症,瘫了,起不来。
曹操什么人?起了疑心,派人半夜去试探。司马懿硬是在床上躺得纹丝不动。但后来曹操放了狠话,再装就抓起来。司马懿这才"痊愈"出山。据《晋书》记载,装病期间有个婢女撞见他偷偷起身收书,他妻子张春华怕走漏消息,亲手把婢女杀了灭口。
从此往后四十多年,司马懿在曹家三代人手底下干活,兢兢业业,从不冒头。曹操在世时,他就是个太子中庶子,负责辅佐曹丕。曹丕即位后信任他,临终托孤让他和曹真一起辅佐曹叡。曹叡在位时,司马懿打了几场硬仗——挡诸葛亮北伐、平定辽东公孙渊叛乱,军事威望一步步立了起来。
到曹叡去世时,又是托孤。这一回,托孤大臣是两个人:司马懿和曹爽。辅佐的对象是年仅八岁的小皇帝曹芳。
两个辅政大臣,一开始还能合作。曹爽知道自己资历不如司马懿,遇事都跟他商量。但时间一长,曹爽身边的亲信开始出馊主意——把司马懿升为太傅,明升暗降,夺他实权。
曹爽越来越飘。他把自己的兄弟安插到关键军事岗位上,曹羲当了中领军掌控京城禁军,曹训做了武卫将军。该拉拢的人不拉拢,该提防的人不提防,朝中老臣一个个被边缘化,怨声载道。
司马懿怎么办?忍。
不是普通的忍,是直接"病了"。据《晋书》记载,他称病不上朝,在家躺着,逐渐淡出了政治中心。曹爽不放心,派河南尹李胜借着上任辞行的名义去探虚实。
这场戏堪称影帝级别。
司马懿让两个婢女扶着自己,手哆嗦得连衣服都拿不住,掉在地上捡不起来。他指着嘴说渴,婢女端来粥,他用嘴去接,汤水顺着下巴流了一前襟。李胜说要去荆州上任,司马懿故意听岔,说你去并州啊。李胜纠正说是荆州。司马懿又说:你刚从并州来?来回说了几遍,最后司马懿有气无力地说,老了,糊涂了,恐怕见不到你了,我把两个儿子司马师、司马昭托付给你。
李胜回去跟曹爽报告:那老头已经半死不活了,不用担心了。
曹爽彻底放下了心。
249年正月,曹爽带着兄弟和党羽,陪小皇帝曹芳出城祭拜高平陵。
就在这天早上,"病入膏肓"的司马懿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他儿子司马师早已暗中招募了三千死士,分散在民间,此刻一声令下,瞬间集结在司马府门前。司马懿率兵直奔皇宫,面见郭太后,以太后名义下诏罢免曹爽兄弟全部职务。接着占领武库、封锁城门、屯兵洛水浮桥。整个洛阳城的要害,一个上午全部落入司马氏手中。
城外的曹爽接到消息,慌了。
这时候一个叫桓范的谋士已经骗开城门赶到曹爽身边,给他出了一个主意:带着皇帝去许昌,以天子名义号令天下兵马勤王,跟司马懿硬干。
说实话,这个方案完全可行。曹爽手里有皇帝,有御林军,还有天子大义。只要他不怂,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。
但曹爽犹豫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,他做了一个让桓范吐血的决定——投降。他对左右说:我把权力交出来,回家当个富翁,总还是可以的吧?
桓范当场崩溃,骂了一句被记入了史书:曹子丹(曹爽之父曹真)这么聪明的人,怎么生了你们兄弟这样的蠢猪!
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,只要曹爽交权,保他一家平安。曹爽信了。
几天后,曹爽全家被灭族。何晏、邓飏、丁谧、毕轨、李胜、桓范,全部诛灭三族。牵连者多达数千人。
司马懿从此独揽曹魏大权。两年后他去世,儿子司马师、司马昭接力,孙子司马炎最终废魏建晋,统一天下。
回过头来看司马懿这一辈子,装了两次病,忍了四十年,发了一次狠。前面所有的隐忍、低调、装孙子,全都在那一个早上兑了现。
有人说他是忠臣被逼反,也有人说他从头到尾就在演。历史没有给出答案,只留下一句后人的感慨:司马懿最大的本事,不是打仗,不是谋略,是忍到所有对手都死了,他还活着。
【主要信源】
1.《三国志·魏书》,陈寿撰
2.《晋书·宣帝纪》《晋书·景帝纪》
3.《资治通鉴·魏纪》,司马光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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